| 二、圆满众生心
九八年九月始,在心轮部位呈现出的光明中,我的上师呈金色光态体相清晰地现前。我向内凝视着,就如目睹屏幕一样真切。上师跏趺坐在我心中光明的虚空中,放射着无量细密清静的光线,我那业识的天空被净化了。我轻轻地默念着“那摩海空上师, ong
ma ni bei mei hong……”。在这种不可言喻的深沉定境中,我真实地感知到,我和宇宙都消融在上师的光明体相中。只有一种微妙的知觉在这大光明的境界里静静地醒着。
九八年十月中旬以后,多次见到蓝色星空在心中旋转,心境极为清静空旷。曾有两次见到无际的宇宙呈现为太极图,即 形状的光云,在心中缓缓地转动着。这个形状的星云与科学界用电脑绘制的宇宙星云图非常相似。当星云在心中旋转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虚幻而又明敏清灵。
九八年十月末,在心轮部位的光明中,早已清晰现前的上师体相,可以随意收缩成一个极小的光点,当这个小光点收缩到极微的那一刹,在小光点的上下左右四方现出四个亮点,排列为 。这不就是五方佛坛城的排列格局吗?我查了很多书也没有见到关于这种现象的记载和说明。从此以后,这样组合的五个小亮点经常在心光中现前,持续了两个月后,在九九年一月七日下午的定境中,见到五个小亮点里有小佛像显现,虽然隐约不清,但确实是出现了。
九八年十二月五日夜里定中,见心轮明点变成白色光态的千手千眼观音菩萨,十一头重叠,站立相,如水晶般透彻明洁。菩萨放射着月光一样清凉的白光,把我的整个身心融化在一种虚净浩荡的空明之中。在几分钟的时间内,我注视着菩萨,无比真切地感受着它的庄严。这已经是第二次见到观音菩萨了。
——以上是从我的修法记事本中摘录的几则日记。当时这些境相并非着意观想而来,而是自然现前的。
密勒日巴大师对他的最伟大弟子岗波巴说的那句话“勿念其好坏,继续修持”,是我们对待修持中境相显现的原则态度。在这里我首先摘录几则日记,不是以此展示景观以满足读者的好奇心,而是为了让大家与我一起思索这样一些严肃而重要的问题:
我们的心何以能显现我们不曾经验过的境相和觉受?
生命质量仅仅是我们已知的这种状态吗?
修持的依据和目的是什么?
我们接受佛法,是步入智慧的领域获得对未知世界的感知,而不是寻求宗教寄托。我们从佛教里要究明的是未知的宇宙人生真理,知道如何正确行为。如果不把这样的问题搞明白,我们将永远是觉悟之路上的盲人,无论多么努力地行走,都无法到达我们的“快乐老家”。避开这些问题,无论谈多少理论和境界,都将是雾里观花,难以真切地见证佛法的真容。
回想海空上师处处不离心的开示,我越来越认证了这样一个真理:无论我们在生命之旅中玩了多少善恶把戏,无论这些把戏带给我们怎样的苦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发现”我们与生俱来的那种能演戏的“天资”,并掌握运用这种“天资”使我们的生命境界更加精彩的方法。这种“天资”就是众生的佛性,是无量功德的潜在基因,是我们无所不能的心。它能演轮涅、能化凡圣,万法都是它的作品。现在让我们把注意力从它的作品上移开,去探视一下它自身的底细。然后再谈修持的问题,就可以依源索流,事理归宗了。
1、导向觉悟的终极宣言
一千三百多年前,禅宗六祖慧能大师就像我们现在一样,开始寻师问道。他皈依在五祖弘忍大师的门下。一天夜里,五祖为他一个人秘密讲解《金刚经》,讲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时,六祖言下大悟,感叹道:“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能生万法”(《六祖坛经》语)。五祖听后印证了他,并秘付衣钵,将祖师家业交给了他。
六百多年前,在雪域藏地,大智文殊的化身——伟大的无垢光尊者龙清巴,如六祖一样,用同样直白的语言对人们说:“佛的功德不是从前没有而后来才形成的。自然智慧在心性中无始以来就圆满具足,成就佛的大功德无须另外寻找”。(龙清巴著《七宝藏论》)
在今天,海空上师这样开示我们:“一切法莫不从心中流出而归于心。学法不从自性中求,一味向外求玄,何以能得实益?”
古今智者如是说心,如是谈修。这就是佛教显密共宗的最高教义,是导向觉悟的终极宣言。以此为指归而缘起无上解脱之法,曰禅、曰大圆满、曰大手印……方便各殊,旨趣则无异。海空上师开创的如意轮金刚法,正是这种无上心法在现时环境中应缘对机的善巧运用,关于这个问题稍候再谈。现在先来搞清关于“心”的概念。
某些词汇有它的特指性。六祖所说的“自性能生万法”的“自性”和海空上师所说的“学法应从自性中求”的“自性”是指心性,也就是蕴含着佛陀一切功德潜能的心,特指一切众生法尔具有的佛性,异称为真如、实相、法身、法性。中观缘起论的“一切法皆无自性”的“自性”特指“不依条件自我规定,永不变化”这样的含义,强调独存独立不可改变谓有“自性”。而一切法(意识与物质)并没有不可变化的顽固属性,因此中观说万法无“自性”。显然,六祖言下的“自性”与中观里的“自性”各有所指,不能因其同是一词便混谈其义。心这个概念在使用范围上一直存在着严重的混乱,有时指佛性,有时指意念(第六识)。海空上师用“遍存遍在的无形宇宙能量”界定佛性之心,用“心识”这个词指念念流转散乱缘取的意识,把心性与心识的不同所指区分得很清楚。
在果位(佛陀的觉位)上,心的功能表现为五智(法界体性智、大圆镜智、平等性智、妙观察智、成所作智);在因位(众生的迷位)上,心的功能表现为八识(阿赖耶、末那、意识、五根识)。心的功能虽然有因位果位的体现差别,但其本质无别,凡圣同一法身故,万法同一法性故。凡圣是这种被称作佛性的无形宇宙能量的共同拥有者,同时也是这个能量的不同体现者。共同在性,不同在态,觉心即佛、迷心即凡,差别不在心,而在于用心的方式上。正是因为众生之心圆满具足佛之功德的基因,所以必定可以在真理的援引下,在实践真理的正确行为中,从一隅的执著走向遍知遍觉的彻底解脱。
强调万法不离心这个概念,其根本意义就在于运用它观照人生世界一切缘起之法,无论是面对意识层面的现象还是物质层面的现象,当下认证这一切都是我们心性能量运作的结果,是法身之光的波动和幻化聚相,一切都是平凡的,而又是无常的,既没有什么美好需要坚守,也没有什么丑恶需要摈弃,离心之外没有善恶垢净可以取舍,一切皆为自心之庄严。以此理念消除“我”与外界的对立,从善恶、垢净、苦乐、内外等一切二元边见中回归到一元的内心世界的体证上。在这样的觉知中保持念念在斯,使我们的当下心连续地沉浸在这种内外一如,物我合一的法性感受中,就会使心识回落到心性的圆觉智能中。
识与觉的区别就在于,识依无名业习势力,分别缘取,对内执我,对外执境;觉就是识的转化。是消除了二元分别而生起的无颠倒虚妄的认识能力。识与觉状态不一,而体性上不异,迷则识,明则觉。转识成觉的关键就是消除二元对立和分别,没有对立,执著就失去了缘取对象,在这种情形下,会执著的那种能力(末那识的作用)就会转化成平等性智,从前习惯于分别妄想的当下心(第六意识)转化成妙观察智。做到这些,我们就自然而然地证入觉果——我们最深层的潜意识(阿赖耶识,即储藏习气之识)转化为圆镜智,五根识转化为成所作智。修行人能做的事情就是解除执著(转化末那识)把握当下心(转化第六意识),除此而外没有余务可劳,佛的智慧功德皆由此而圆现。
这就是觉悟的程序。这个程序的启动,控制键就是明心。明心,首先是在观念上明白我与他人和世界的本质关系,继而用这个观念指导当下心的运作。由当下心持续与这个观念相应,所造就的结果就是从迷到觉,脱凡入圣。诸智者指示心性功德,就是在理念上给我们一把开启光明觉境的钥匙,没有这把钥匙就无法打开觉悟之门。佛法横说竖说,无非是教人们知心用心,若知用心,什么也不须再说,坦直地做去便是。若不知用心,即使修八万四千劫,至多是把自己修成一个“变脸大王”而已,佛的智慧不会现前。
用心须先知心。下面让我们到心地的风景线上做一番视察吧。
2、心之三德——质、体、相
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去看,我们的心这样呈现着:
从本质上看,心是空性的光明智慧能量,觉,明,空一体圆智;
从体性上看,心,在空间上没有边中,在时间上没有始终,无碍遍在,于一切处圆满,于一切时圆满;
从行相上看,心,灵明能变,化现万法,即可显现涅槃,也可显现轮回。
何以知道心或法性是空明的智能?有四种人可以给我们足够的启示。一者佛陀。在佛的观察中,法界是一大光明相,万法归于空寂一味。即使是我们认为不发光,有质碍的物体,在佛的眼中却是光影透明体,空洞如幻;二者成就的修行人。修持证得成就的人见证明体(明体即一切有相物质消归于光明,因此而现起的景象),或视物如影,及成就光蕴身或临终虹化,古今皆有录可查,并非虚假的体验;三者科学家,现代物理学在揭示物质的本质构成时指出:“物质是浓缩或冷冻的光,一切物质都是光的浓缩。”(现代物理学家大卫—耶姆)。四者经历死亡的人,在死亡的最后一刻见到的景象是:一切都融化在无形的灿烂光明中,光明和空寂消化了自我与物境(中阴教法中有这样的描述)。古今的许多有过濒死体验的人也有相似于中阴生命的体验,他们为我们提供的启示同样具有参考意义。近些年,国内外都有这方面的纪实报道。
最有力的说明,就是佛法中那些最深刻的教法。这些教法(如大圆满、大手印、六成就法、无相如意轮金刚法这些密宗法门和显宗的禅法等)无不以证入明空为趋向。所谓见无相才是见实相,见真佛。证见明空即见法身,由法身空明智能作依托,由自利利人之愿力作动因,报身、化身及佛国世界依愿生起。这些成就法之所以堪位无上解脱之道,是因为它们揭示了心的本质,与实相相应。
物由心化,识由心生,一切有相的色法(物质)都是光明能量的聚相,一切无相的心法(意念)都是光明智能的波动,所以心物本是一元同体,精神与物质统一于绝对的空明智能中。物质的基因(地、水、火、风的种子)和心从来就不可分割。在弥勒菩萨的《瑜伽师地论》中把这种情形称为识色相随,在无上瑜伽部密法中把物质的基因称作“气”,把识色相随称作心气合一,把心气合一称作金刚体。金刚喻空性之德,非指顽石;空性非一无所有之义,而是无碍,无生无灭,无损无增之义。
正是由于心的本质是空性的光明智能,所以它的体性在时间上没有始终(空性无生灭,便无始终);在空间上没有边中(空性无质碍,便无边中方所);空性无损无增,所以佛性之功德基因于众生心中圆满具足。空性非一无所有故,蕴含识色基因于无相光明故,所以能缘起万法。
心如何生万法?下面我们来探究心的行相——心的运作和体现状态。这是佛法的主要关注焦点,剖析心的行相,就可以揭开轮回与涅槃的奥秘,从知其然到知所以然,从必然步入自由。
3、善变的心态
既然心是灵明遍觉,空明无碍的,为什么我们所见所觉却处处有碍,如此狭隘?有人问海空上师:“心的无形能量和美妙境界似乎没有人能看到,怎能说明它是存在的呢?”海空上师开示说:“有人能看到。其实每个人都能看到,只因为自身的迷昧障蔽了觉性,故视而不见,佛家称之为‘无明’”。
就是这个“无明”使我们处于障碍之中,在狭隘的圈子里轮回不息。何谓无明?最简要的回答就是:不识真相,妄立能所。心本是空、明、觉合一的,明不离觉,觉不离明,在明觉合一的状态中,心呈现的境界就是充满光明的灵空——涅槃寂静。然而众生不知这就是本然心地,生起妄想,认光明为外境,把本是一体的明觉分为相对——觉在光明之外,光明称为觉知的对象。一元的心境被分离为二元对待,于是能觉的功能变态为能执,光明空境成为所执的对象。明觉分了家,便有了内(我)外(我所拥有的)相对,我执与法执从此生起。
能所一成立,妙觉变态为妄动的心识,光明寂湛的空境随妄动心识的执著分别,而幻起四大之相。心识复以四大之相为执著缘取的对象,执著之力越强,四大幻象就越坚固,于是我们的自身和我们的世界便是现在所见所觉的这个样子。
由此可知,心身世界之妄起,实因一念无明而致觉明分离。能所双立后,执与被执互为缘起,幻化出轮回三界。
让我们依据中阴教法把上述这种情形具体地加以说明。任何有情生命在结束现期业力生命历程时,都会在中阴这个“驿站”作短暂的停留。这个“驿站”实际上是走向解脱的最佳出发地。在现期业力生命终结后,下一期业力生命尚未成熟之前,即死亡完成的最后一刻,有一个短暂的回归法性一睹心性的机会。当四大业气(地、水、火、风四大色法的支持动力)收摄到中脉心轮不坏明点时,杂乱的业相消隐了,代之而来的景象是,一切有相(自身与物境)消归于空寂灵明的大光明中。在这个无际的大光明中不见有自己,而实际上这个大光明就是自己。这就是回归法性的境界,是心性光明的一次自发性现前。
认证这个大光明就是自我,沉浸在其中如如不动,把意念与光明相融,就会稳定在这个境界,如此便证得法身成就。然而事实上只有那些活着时明了此事,修持有力,正念坚固的人,才有可能认证光明就是自己,并融入它,使它稳定,而一般人在这种境界中的作为,却是认为自己被消灭了,极度惧怕,于是逃避光明,或在光明中寻找有相的“我”。这种不识真相而妄起别念的颠倒行为会立即导致光明空境的消逝,代之以有相的景象:诸佛显现(此时发愿皈依佛仍可获解脱),接着是显现业相(该投生的六道之相)。一元的明空之境就这样被分裂为二元对待的世界。对外执著取舍又开始了,于是进入下一期业力生命的历程。
由此可以确知,意念与空性的光明相合,心识便转化为妙觉,成就遍知的功德;若妄动分别,执著光明为外境,觉性便变态为心识。“当下”一念的趋向不同,竟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差别。
一念无明乍起,大觉明法性(法身、佛性、心性、真如)即成阿赖耶,轮回涅槃的一切基因在此储藏,这就是我们的心何以能够显现我们不曾经验过的境界和觉受的原因。真如变态为阿赖耶后,二元对待之境随执著之力充分显现,在我执和法执的连续造作的引动下,便生起我相的五蕴之身和所依的世界。能执之意识与所执之境相,变成为互为缘生的伙伴,无量心法与色法由此生生灭灭。
在上述的描述中,我们可以认识到,轮回与涅槃只是迷与觉各自连带的境界,迷则轮回,觉则涅槃,全由意识进入怎样的状态来决定。所以说,涅槃从来没有独立于现前世界之外。当我们把意识从现前的现象执著粘滞中解放出来的时候,意识将会与光明亲合,觉明相融必见空寂无碍之境,现前的世界当下便是涅槃。涅槃就是远离执著取舍分别后,所呈现的那种能所合一,心物一元的心境,依然能做能显,并非寂灭的顽空,也并非是藏在轮回背后的另一种东西。
很明显,修行的全部要点在于当下心(执著分别的意识)的转化。把能执的当下心转向对万法明空本性的关注上(这个阶段是生起次第),然后把能执的心识与所关注的明空之境融合起来,无分别地成为一体(这个阶段是圆满次第)。这个修持过程就是把从觉到迷的过程反转过来,由能所分立回归到能所合一,达成识境一体,即转识为智。
心,就是这样善变,由当下一念的缔造,心既可以呈现出三界六道的轮回,也可以呈现出四圣的涅槃。但“轮回涅槃皆无自性”(宗喀巴大师语),它们只是两种不同的心态境界,富有可变性(无自性)。轮回是一块冰,涅槃就是这块冰化成水,其源是一。其态不同。轮回之外找不到涅槃,只有把这块冰化掉才能见到水。佛法就是这样指给我们化掉轮回之冰的太阳(解脱的真理),教我们走到太阳下面去自化。
4、三态全息:生命的秘密
通过以上的说明,我们已经知道自己本有的光明觉性是怎样被迷昧的。下面要讨论的是,我们与佛究竟相隔多远,脱凡入圣的现时条件是什么。
海空上师说:“我们做任何一件事情,首先要明白它的道理才能建立信心。建立了正确的信心,才能认真地去做。若不明其理,就谈不上如何去做了。……无论什么宗、什么法,离开了现实社会、环境、人身体用等因缘条件,就不能称之为法了。”(海空上师著《无相密乘》语)
利用我们的凡夫之躯来修证佛法,首先应弄清我们的身心构成模式,知体(本质)知用(功能运作方式)。
人体(乃至一切有情生命的本相)是生命能量的一种体现形式,生命所蕴含的广博精深的内涵全息于(或称为隐含)身体之中。我们的身体就是整个法界的全息点,法界的一切所有,在我们的体内或隐或显地存在。提出这样一种概念,其依据就是法性能量观。以此观念看待身心世界,可知有相与无相两种状态可以彼此互含,也可以彼此互转。二者互相全息。全息,用佛学的语言来说就是“一即一切”。如果把个体生命称作“一”,把法界的全部所有称作“一切”,那么“一切”就全息于“一”里。让我们剖析一下这个称作“一切”的法界。
法界,由十大类生命形态构成,即四圣六凡十法界。四圣法界包括佛、菩萨、缘觉、罗汉。密乘所称的金刚总持、金刚勇父和空行母都是四圣之属。因显密行门有别而有不同称谓。四圣有其相应的依报净土。六凡法界即天、人、修罗、畜、鬼、地狱六道众生及其相应的依报世界。这是从法界的一般构成层次上说法界。而我们要讨论的重点则是,从另一个不为多数人所知的角度来认识法界——三态总摄十界,一界全息三态。
三态,即法身态、报身态、化身态。十界(十类生命层次)如上所说。十界行相尽管森罗万象,但不出三态。佛是三态圆满俱显者,佛以下三圣是三态不同程度的显现者,六道众生则完全处于化身态。这是从“用”的角度,也就是从显在的功用体现差别上来看十界,可以概括为三态总摄十界。若从“体”的角度,也就是从平等的本质上看十界,则任何一界都圆满三态的功德,可以概括为一界全息三态。
以凡夫为剖析对象。来具体说明我们做为人这一界,是怎样圆备三态的。
探讨这个问题所依据的事理,仍然是中阴教法。在佛教的知识系统里,只有这个教法直接而具体地揭示了死亡的含义。而死亡永远是生的连续,也是生命秘密的自然袒露。中阴教法具有清净的传承。如佛一般的莲花生大师亲著中阴教授法本,噶举派的列位伟大上师也拥有中阴教证法门的传承。这就使中阴教法具备了无可置疑的可信性。
在如意轮金刚法这个新生的教证体系中,同样具有中阴实践的成份。因为凡是成就法,必总摄生死行相。修法的过程就是认知和体验生死境界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面对显现出来的境相,知其唯自心幻化,放下对境相的执著,使一切显现消归于自心空明本体中,就是一切成就法的修持要领所在。如意轮金刚法如此是归,其他成就法皆如此是归。因此,可以说中阴教法是一切成就法共有的内涵。作为如意轮金刚法的实践者,我觉得了解中阴的一些基本常识是应该的。因为如意轮金刚法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开放兼容的法门。我有意在论述“三态全息”这个题目时,让你了解一些中阴的知识。
下面,依据中阴教法,逐一展现三态及其与之相关的引申思考。
※死亡:回归法身的旅程
当现期业力生命走到终点的时候,作为业力表演者的人,开始面对死亡,死亡的程序这样展开:
首先,作为粗质色身四大物质(地、水、火、风)维持要素的四大气向心轮不坏明点收摄。地大气收摄后显现阳焰相,水大气收摄后显现烟雾相,火大气收摄后显现萤火相,风大气收摄后显现灯火相。
接着,做为细质的红白菩提(粗态物质的精华,液状),由于支持它们的气向心轮收摄,并受四大气内收时产生的引力的拉动,得自父亲的白菩提(储于顶轮中)下降至心轮,此时显现白色的光景;得自母亲的红菩提(储于脐轮中)上行至心轮,此时显现红色光景。当红白菩提分离时(支持它的气已入不坏明点,所以它们从心轮处分离,而后从体内流出)显现清净的光景(完全不同于前三种光景,它如无染明净的晴空)。在这个境界中,心识完全与光明相合,一切有相消归于一昧光明中。这就是没有二元对待,明觉合一的本觉心性的显现,是凡圣无二的法身。法身态的自发显现是在死亡完成的那一刻。
这是死亡程序中的八大境相。这八种境相在死亡时自然呈现。如果在活着时修持无上部密法,也会经验到这八种境相。所不同的是,死时经历这些境相会伴随着生理上的痛苦,而生时经历这些境相则会出现乐觉。何故?生时出现这些境相,是因收摄业气入中脉,业气被化为清净光明后会连续地向周身辐射,身体不但不会失去四大气的支持,反而会因为四大业气被净化而使脉道更加通畅,气脉品质的改善可使心理和生理出现愉快轻安。
※再生:走向化身的境界
生从死中来。再生的过程就是逆行死亡的程序。
首先,法身境界隐退。因识色种子相随不舍,所以当四大气受摄于心轮时,心识也随之回归于不坏明点。不坏明点的属性是清净空明的,识与气在这里与空明相合,一元的法性境界现前了。但是,心识在这个光明空净中并不安全,它那习惯于分别执著的习气马上就升起妄动。因无明之故,把明空认作外境,于是一元化的法性境界隐去了,代之而显现的是有相的二元境界,它这样逐步展开:
由于“我爱”之习气的引动,光明幻身之我相生起(《瑜伽师地论》讲法性光明的隐没与中有形相的显现是同时的;)有了“我”,就会生起“我”的相对,平等一味的无相光明空境显现分别的光色——黄光(表地大种,同时亦是平等行智的基因),白光(表水大种,同时亦是圆境智的基因);红光(表火大种,同时亦是妙观察智的基因);蓝光(表空大种,同时亦是法界体性智的基因)。由于成所作智在佛的果位上才圆满,所以此时表成所作智的绿光还隐含在其它光色中。(光色与大种及五智的对应关系依据大宝法王噶玛巴大师所传之“无生阿字口诀”一法所述。)这时心性智能的具体化显现,是向有相境界的过渡。接着,具体化加深,显现出来的光色即席凝聚,结合成光点,喜乐部和愤怒部诸佛坛城将显现在光点之中,这是报身态的显现。
由于不明以上所现诸佛本是自己心性智光的凝聚显化,而逃避它,于是“一切圣尊融入你当中”(索甲上师语),光点和其中的诸佛,变为不可见的阴分基因,储藏在中阴身的阿赖耶之中。接下来只有幻化的中阴身和业力感召而显的杂乱业相,由中阴身投入而实现再生,新的业力生命开始了。
※引伸的启示:三态全息
从以上的过程中可以知道,一切有相的形色可以消溶于无相的法性光明,无相的法性光明可以变现为有相之形色。因此,有相诸法与无相诸法是互相含有的。所以,在我们现实的有相色身中,具足有相无相三种身态(法报化)的因素,三身因素具体以怎样的形态存在于现实的身心呢?民国时期曾在汉地传授过无上部密法的著名上师贡嘎活佛这样说:“此身自无始以来未曾离开过大圆满境界……此身具足气脉明点,气是报身、脉是化身、明点是法身。故,利用气脉明点修证法报化三身,即能得到很方便的速成”。
正如活佛所说,在我们身体中存在三个层面,法报化三种因素同时具足,只是其状态隐显有别而已。我们现时的肉体与意识构成显用状态的化身,我们的明点光明与净识则构成隐潜状态的报法身基因。我们的感知仅限于化身层面,而我们的佛性德相却圆融三态。在无上部密法中,直截了当地把法报化三身与气脉明点对应起来,若解析三身,就须明白气脉明点是如何生起的。著名的敦珠上师说:“当无明障蔽空性时,即现起三界六道之相,其万象乃由妄执与迷乱所起。众生不能了悟此理,法身即变成阿赖耶。”法身境界虽然由于无明妄执而隐退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法身功德的泯灭。因为法身光明的隐没并非等同于消失乌有,而是变态为阿赖耶,心轮的离戏明点即是净光与净识的结合体,法报二身即以潜在的方式储藏与此。故陈建民上师说:“离戏明点,小则为点,大则为法身”。
关于心轮明点的功德,龙清巴尊者在《七宝藏论》里说:“大自然智慧,在心宝殿中。如来藏佛性周遍于现实的身躯中”。在密乘法本中,心宝殿特指心轮离戏明点,有人把心宝殿解释为“肉团心”是不正确的。只有心轮明点具备空明如光芒放射的特性,它是本觉智光的依处。肉心并不在心轮部位,不是大自然智慧的宫殿。
心轮的离喜明点是法身变为阿赖耶后保留下来的清净“据点”,是本觉的基础。莲花生大士这样开示道:“在本觉中,三身不可分离。因为它是空性的,所以它是法身;因为空性本具光明,所以它是报身;因为空性光芒的升起不受阻碍,所以它是化身”。综合无上部密法诸多圆满次第,可以如下描述离戏明点生化二身的原理:
心轮离戏明点,有余它具有空性的特点,所以它是法身的隐含态,是成就法身的基因;由于它的光明可以聚合显现而又不离空性特质,所以它是隐含的报身态,是成就报身的基因;由于它的光明可以无碍地放射分化,所以它是化身态的基因。这里用“隐含”或“基因”一词,意在强调凡夫只具有法报二身之种因,而实际中尚未进入法报二态的现时显在状态,即使化身态也未获得无碍之便。
现时的我们处在显在的化身状态。那么此态是怎样形成的呢?依教法所说,脉聚而成身。构成色身的这些脉,其形成,是中阴身住胎后形成的心轮,放射生命能量而逐层生起的。心轮明点之光上射而有喉、眉间、顶三轮及中脉,下射而有脐、生殖、海底三轮及中脉,中脉及脉轮中的气是智慧气。由中脉及脉轮渐次分化而生出其他一切支脉,业气就是在支脉中运行的。因此,全身脉络的核心是心轮明点,它发射的光气聚合四大而成就色身。
我们的色身就是脉的网络。在脉络里运行的气是四大——地大之骨肉、水大之体液、火大之体温、风大之呼吸的摄持者,没有脉内之气的支持,粗色之身就会败坏。据《时轮金刚本续》等资料,可知人体之脉有七万二千之多,七万二千脉复生细脉,遍达身体各处,数目有三百五十万。
利用现时的色身修证法身,就是以关注离戏明点等方法,把散动于脉络中的业气收摄到中心脉轮,化为清净光明,即可现起法身的光明境界;修证报身,就是在法身光明的基础上,观想由法性光明能质(或称最细心气、最细风心),聚相为佛的相好庄严报身,当这种由清净光气构成的幻身真实现前时,就获得了幻身修证成就。当此生结束,抛弃肉体之后,这个清净的幻身将成为真正的佛的报身。这种构成清净幻身的最细心气,就是中阴身的构成原料,所以,一旦这种最细心气成就为光明幻身,中阴身就无从生起,生死轮回就被阻断。可见,众生与佛,本源同一法性,只是状态不同,所以佛由众生专业而成。法性所含之信息总量,无论是佛还是众生,都是其圆满含有者,只是显隐有别。众生因无明而起的执著,是不能圆显法性无碍之德的原因。但是,无明之众生,从未失“明”(法性所含一切功德),佛的三身五智就在凡夫现时的身心中以变态的方式而存在。觉悟的可能性本自具足,现时之躯就是修证菩提的根本道场。把“当下心”趋入无执的轨道上,去汇合那隐含但不虚无的光明,然后,在觉悟的状态中再生起一切,那就是解脱自在,那就是我们应该而且能够到达的生命风景线。
※生死的总结
唐代的玄奘大法师说阿赖耶是“去后来先做主公”的那个“主公”。死亡时,阿赖耶收摄八十种遍计心识,最后离开肉体;再生时,阿赖耶最先住胎,然后分化出八十种遍计心识(前七识的一切功能)。一个“实在”的凡夫就此生成。这是以“识”为主体来论生死。若以“气”为主体来揭示生死,则可以更加具体化地作如下描述:
死亡时,离戏明点收摄一切业气回归于空性光明,因识与气并行不舍故,心识也随业气融汇于空性光明之中。此时,业气与光明(最细气)相合,心识与净识(最细心,阿摩罗识)相合,一切妄动暂时平息,于是无相光明的法身现前了。法身的显现标志着死亡的完成。所以死不是生命的消失,而是生命的一次自发性的升华。因为这个过程是一个从粗显的化身态(现时的肉体与分别意识的结合体)回归到精细的法身态(以无相空明为体,以无分别的净识为觉的明觉合一之体)的过程。所以说,死亡就是妄动业力(业气心识和合妄行之力)的一次收摄。在收摄后那个境界(即无相光明的空性)中稳定下来,就可获证法身,进入永恒的涅槃。
生即是死的反逆,是业习的放射。业习就是心识的运作惯性(以执著分别的行相),虽然在死亡时现前的法身境界中,心识曾与光明相合,但它的妄动惯性并没有消失,因为凡夫没有认证和护持明觉合一之境的智慧与定力,过于短暂的光明大融合不足以转化业习惯性,于是法身变态为阿赖耶。由此而分化出三层身心,即内层的最细风心,中层的中脉及脉轮,外层的物质色身。死亡即是由外到内实现业气的收摄。再生就是业气的重新放射。业气的法性根源是最细风心的净光。何以变为业气呢?原因是法身变为阿赖耶后,七时生起,执著造作成业,随识而行之光便成为妄动之业气。全身除中脉和脉轮之外,其他一切脉道都是业气所行之道。所以,凡夫的脉聚而成色身,即是三身中的化身,因其由业力所感而生,故亦称业报身。在这个业报身中,清净的法报两身则以隐含的形式存在,作为法报的基因储藏于心轮明点中。所以说,凡夫(一切有情众生)之身一体全息三态。
从生死的过程中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无明是生死轮回的根源,由无明而生起的分别执著是维系轮回的动力。因此,修持佛法须首先明了身心世界之所以然,破除认识上的颠倒迷惑,明心才可以修心。修心的下手处在于当下意识的转变,所谓“万法唯心造”就是当下意识造就一切法。揭示生死的内涵,目的在于具体化地展现生命的秘密,指明修持的依据所在和修持的着眼点,同时有利于理解密法独特的修持方法。
5、圆融——正见的门径
作为实际修持所需要的理见,应该是一种精炼的概括性的理论。因此,从博大精深的佛法义理中提炼出最精要的,便于奉持,易于用来观照的法义心要,是佛学研究的实际价值所在。以上所谈,就是想从实用角度,把大道理说得具体一些,把玄奥的道理说的朴素一些,以便于实际运用。我没有考虑这样的说法归属于哪宗哪论,因为我不是在搞学术研究。
其实,各宗各论只是揭示问题的角度不同,并非各异说,因为真理只有一个,而认识真理的角度与层面则可以有许多。实际上,从某个单独的角度和层面往往不能全面揭示真理。这就需要融通,把各宗各论作为彼此观点的互释,而不是把它们区隔开来。本宗没有涉及到的层面,在他宗里可能就有所展开。显乘与密乘之间,性起与缘起之间,唯识与中观之间,等等诸多宗论都需要融汇互释,而不应据一宗一论之说来诽议别宗别论。如果我们把佛教搞的争论纷纷,各种理见一大堆,却不能统一在共识之中,佛教就会让人无所适从。如果学人不能确立明朗的知见,最终从佛教获取的只能是一副宗教的外衣,而不是它的真理。这种悲剧上演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听一听现实中存在的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就知道这种忧虑并非杞人忧天。
在教内,某些尊崇中观学的人批评六祖慧能的“自性能生万法”之“性起论”不符合“万法因缘生”的中观见,把性起之说(心、佛性演化一切法谓之“性起”)与外道的本体论(“大梵”或神自然生起一切谓之“本体论”)相提并论;批评唯识学还留着一个“心”,没有空到彻底,甚至有人说中观不认可唯识,因为中观的祖师龙树菩萨批判了唯识宗;而研究唯识的某些人,则说中观不了义,甚至指斥中观“偏堕空见”;显乘学人攻击密宗着相,密宗学人讥讽显宗“不顶用”、“不着边际”。等各种争论,一直持续着。现在佛学成了学术热点,没有佛教信仰的人研究佛学,多从批判的立场出发,不肯放下对佛教主观偏见,不可能对教义有什么真实的阐扬;就是教内人士也时时发出不和谐之音。面对这种局面,绝大多数学佛人感到茫然,不知该以那种声音为正调。
怎样从迷惑中解脱出来,确立决定的知见?我觉得有一个最笨同时也是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尊师重教。想一想,佛菩萨是不是比我们有智慧和悲心,他们会用歪理来教人吗?会用不了义的说教作为大乘教理的核心理论吗?如果具备信根,大概不会否认:中观的创论者龙树菩萨,弘扬者宗喀巴大师都是再来菩萨;也不会否认:唯识学源于弥勒菩萨,其创论者无著、立宗者玄奘大师,都是公认的大智者。后世的学人,有依中观为见者,有依唯识为见者,有融合两论为见者,皆辈出成就。若所依之见是歪理或不了义,岂能化导学人转迷为悟而获成就乎?禅宗之传承列祖中,亦多有化身佛菩萨,弥陀、文殊、普贤、观音、弥勒、地藏皆化身做祖,演化一时,未闻有弃六祖之见而另开禅门者。学人依禅之见而得成就者不乏其人,这也是事实。
我个人以为:之所以争论纷起,主要是因为研究者在理解上尚有不到之处,并非宗论之间存有矛盾,在此,简要说说我个人的看法,仅供参考。
中观的“缘起说”,只适用于因缘法的范畴,讨论的是诸法的差别现象,不谈性见。也就是只论心的行相(轮回涅槃一切境界),而不讨论心的本质和体性问题。因此,中观的“缘起说”与“性起说”在讨论的层面和角度上有所不同,并非有什么矛盾。中观学没有涉及的层面,在“性起说”和唯识学里恰恰有所展开,彼此遮表有异,共在去执。不可以依据中观之未说而怀疑别论之所说。中观“缘起说”有关心的行相(轮涅一切法)方面的观点,是了义的,是彻底的正知正见。它所阐发的轮涅之法无有自性(无自性是可变之义,无自性在中观学里被称作“空”,“空”非一无所有之义),从引伸的意境上看,正好印证“万法唯心所造”的观点,因为万法唯心造的含义就是:轮回涅槃一切境界随顺心识而显,执而有轮回,无执则显涅槃,轮涅本身无实在的自我规定性。
“性起说”绝不等同本体论。性者,佛性、心性、真如、法性之谓。说性起,意指万法之能量本源是“性”,非指“性”自然生出万法差别现象。万法生起的动因则不存于“性”,而在于识的造作,一切境界皆因我人的意识执持而现,念生则法生,非由佛造,非由上帝或神来造,这是佛教的根本精神。本体论所说,是由本体(某种绝对的统摄一切的神或“大我”)自然生起一切。可见,“性起说”谈生起,强调因缘生(有了意识造作才有生起现象的动因);而本体论谈生起,是自然生,不待因缘条件。二者虽然皆谈生起,但旨趣却完全不同,怎能把它们划上等号呢?
唯识学剖析心识的功用机制,即揭示心的本质和体性(圆成实)之不虚,也说依他起(色识诸法)与遍计执(执著分别的我执与法执)之可变(可变即是因缘生法,可变即是无自性),把心的本质和行相一并开示,实是圆融精到之说,怎能说中观不承认唯识呢?龙树师徒确实批判过“唯识宗”,但他们所批判的那个“唯识宗”是存在于龙树之前的印度五百瑜伽师的“唯识宗”。这个“唯识宗”与弥勒无著的唯识学根本是两回事。无著的出生时间比龙树晚大约五百年,龙树在世时还没有无著的影子呢。由此可知,龙树批判的唯识宗是五百瑜伽师的唯识宗。龙树之后,五百瑜伽师的唯识宗成为绝音,再没有出现继承者。我们现在所说的唯识宗,是弥勒无著的唯识学,它的立论时间比中观学晚五百年左右,根本就不存在中观祖师批判弥勒无著唯识学这回事。有的学者把弥勒无著的唯识学称为“唯识大中观见”以区别于五百瑜伽师之唯识宗。
说密宗着相,实是不明修持方便的无知表现。相与非相本身无垢净之别,有相无相同一法性故。大德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是说有相之法皆无常,无常即是虚妄,非是乌有之义。有相之法聚合散坏,恒处变化之中,执著它为永恒即成妄想。有相本身并无过失,执著妄想才是过失。若即相而不迷相,相就是修法的一种方便。密法就是针对人体机制,依相而修,借有相修证无相,这是一大方便法门。显宗也并非不顶用,修显宗的也有成就者。
总之显密之间不应互相下视,而应相资互释。宗喀巴大师说:“显密的差别不在智见,而在方便法门。密法的捷径就在于许多方便法门上。”在风格上,显宗侧重抽象论述,密宗侧重具体揭示。在显宗里争论不清的概念,可以在密宗得到解释。比如密乘的圆满次第等诸法所揭示的生命境界与人体脉气明点之间的关系,以及中阴教法等,可以使我们对诸如“空性”、“佛性”、“心”等一些抽象概念有一个具体明确的认识。
由于个人理解上有差异遂起争论,这种热潮应该降温了,总不能抛开列祖列宗另创佛教吧!我们必须在真理的共识中集合起来,才能扩大真理的声音。我们不能轻易地把尚不准确的观点象散沙一样抛出去,那样会使人迷眼。
我曾有过这样的想法:我有大成就师,有疑问就请上师开示好了,这样能省很多精力。出乎意料的是,当我第一次在电话里向海空上师请求开示时,上师只赐给我两个字——圆融。上师说:“你要学会圆融,什么叫圆融?开动你的脑筋吧!”几年过去了,我渐渐明白了上师的深刻用意。多角度地看待问题而不是满足于一隅之见,开放性地思维而不是固执成见,智见上求同而方便上存异,事相相应于义理,义理兑现于事相,如此见行,是上师开示的圆融二字的内涵,是上师给我们的共同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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